跳至主要內容

Freedom Online 年會參與分享到國際會議參與心得(2)

FOC 的31個成員國國旗


  • Tackling Online Disinformation

    這一場討論的主題是如何應對網路上的不實資訊。不實資訊在各國都造成困擾,也讓各國政府疲於奔命,希望能做事實查核並公布,但又不希望讓民眾覺得政府在監控他們的言行。

    主持人在開場時談到 FOC 在2018年柏林年會時,對於不實資訊處理方式的聯合聲明外,也談到不實資訊對於社會氛圍的威脅,也是造成人民互相對立的原因之一。

    主講人之一的媒體記者談到他在2020台灣總統大選時,與台灣的團隊一起工作過(之後確認是該媒體在台灣的分支,而非台灣的事實查核中心),也知道選舉是十分容易操弄不實資訊的實際。如同在2018年 FO 柏林年會時,ICANN 被要求查核不實資訊,但ICANN 明確的表示他們只負責域名,並不負責內容審查,所以各國事實查核的部份,還是由各國政府或是民間單位自己處理。例如 Africa Check 這個單位,他們是屬於非洲國家聯盟,所以該組織在不同國家都有成員查核不實資訊,並要求散發不實資訊的單位更改為正確資訊。

    這引發了我的疑問,於是在會後向主講人請益。如果不實資訊是在捏造流言、製造社會對立,但緊迫盯人的查核制度是否也是把一件事情以二分法「對」與「錯」,這不也是造成社會不同群體之間的對立嗎?

    該主講人也了解這種情況不能以二分法的「對」與「錯」來描述,但對於一般網路使用者在使用網路、看到資訊時,很容易就會遇到文字遊戲,造成把資訊的判讀簡化為「對」與「錯」,就算台灣的實事查核中心或是各種即時通訊的機器人都投入了事實查核作業,但有些意識型態問題也較難在短時間內化解。這也是自2018柏林年會時不斷提到的需要提升每個人的資訊素養,不能太過單一的資訊來源,這樣會更容易被操弄。

  • Human Rights Impacts of Cybersecurity Laws, practice and policies.

    這是 7 日早上的四場座談會的其中一場。其實這四場座談會裡,除了這場人權對於網路安全法律的影響外,另外有許多有趣的主題,例如資料保護與數位身份辨識、社群網站與兒少保護及全球網路治理的建構。

    在這場人權對網路安全法律的影響座談會裡,提到了在 2017 年協助翻譯的「關於以人權為基礎的網路安全建議」(Recommendations for human rights based approaches to cybersecurity)及在2016年時,由荷蘭、愛沙尼亞政府所提出的聯合聲明,在此年會裡,除了同樣基於人權基礎外,並再次進行更新。同時在這場座談會裡也提到了,很多關於實踐的案例,層級都還不夠高,可能也因為不同國家還是需要一個共同標準。於是主持人在會議中重申了13條「關於以人權為基礎的網絡安全建議」,同時也提到對FOC的影響層級應該要更高,但還是以「人」為中心來建立網路安全法律與政策。

    在會議中也提到有許多不同的組織、專家用不同的文字在討論同樣的議題,但卻可能因為角度的不同,例如政府角度、業者角度、開發人員的角度不同,各自行成為封閉的群體。愛沙尼亞的代表就提到了自身利用多方利害關係人的機制,讓溝通的過程透明且公開,突破與連結不同的群體,讓每個不同的電信提供商能讓愛沙尼亞的人民在國境內能使用快速又穩定的WiFi,但又不會讓電信商一毛錢都賺不到。

    會中也討論到如何「訓練專家」。對於一般人民來說,是要讓他們有基本的網路安全意識、懂得保護自己,但對於專家來說,他們可能需要連結不同的Silos,藉由政府提供的資料、公開的資料、研究計畫或是由政府資助研究計畫,讓這些專家們可以互相交流與找到共識,畢竟都是有共同的目標,但可能因為不同角度與立場,較難達成共識,也難以討論出可行的方案。

哪裡討論網路政策的最適場域?如何連結不同的群體?

因為中間有許多和其他人交流的機會,例如在會議裡都會看到可愛的青蛙,原來是爭求數位權利的吉祥物,同時也和其他人聊到,有沒有參與過其他網路治理議題相關的會議?例如聯合國 IGF 或是 RightsCon 或是ICANN的會議?

有一位參與者的意見讓我印象深刻,在參與過聯合國 IGF 、RightsCon 及幾次的 FO 年會後,這位參與者希望能參與 ICANN 會議,但每次在寫會議補助金申請時,卻總是申請不到會議機票與住宿的補助。我問他在親身參與的經驗裡,為什麼會想參與 ICANN 會議而不是繼續參與聯合國 IGF?這位參與者說,如果只是參與聯合國 IGF 但沒有任何提案的話,整天在那裡也只是浪費時間,他也無法外出,而有些議題的討論過程只是無意義也沒有交集的各自闡述,沒有辦法有實質的建議。而在他的認知裡,ICANN 則是全球網路政策的討論場域,所以更希望能參與 ICANN 會議。

我回憶自己參與 APrIGF、TWIGF 與聯合國 IGF 的經驗,IGF的確很容易因為國情文化不同,如果會議主持人的凝聚力不夠又或是只是為了提案而提案的話,的確很容易淪為各自表述而無交集的議程;但 ICANN 會議其實也不是那麼容易參與,因為需要了解各場次網路政策討論案的前因、歷史,不然很有可能被台上的主持人或專家當眾要求提問者把過去的討論案讀熟;APNIC 每年兩次的政策討論會議,如果參與者不了解原本 APNIC 的網路政策又非關鍵基礎設施的營運者,又或是對於電信、網路通訊相關基礎設施高壓管制或是由軍方在管制的國家,一般人也很難參與政策建議或修改的討論。這些都是為什麼在IGF的場域裡,會有更多研究人員、人權團體、倡議人員參與的原因,相較於關鍵網路基礎設施的議題,其他在網路應用層發生的事情都是顯而易見、也更容易讓所有網路服務的使用者們提供意見,而不是只有營運商、法律專業人員、技術人員所討論的場域。

另一位 FO年會的參與者則提到,由於像 APNIC 會議裡,總是有大量的技術人員或是難以了解的網路基礎架構的知識,加上其專業並不在這些技術領域,所以覺得參與這樣的會議,會讓他覺得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這些都呼應了就算不同領域的專家在討論相關政策、議題的共同場合,不同的專家在彼此之間還是形成各個不同的小群體,有的因為區域文化相近而容易聚在一起,有的則因為國家對網路管制程度不同而很難交流,有的則是政府人員不願意採納民間團體的意見而一意孤行,在亞太地區就已很難達成共識,如果全球都要達到一致的目標,難度真的頗高,但努力突破隔閡也是不同平台成立的共同目的。


留言

此網誌的熱門文章

哪個應用、服務、平台可以代表台灣?

大概 2003、 2004 年,我還是個大學生,那個時候「電子商務」是一門選修課,那個時候台灣還在所謂的電子商務泡沫化中復甦,很多熱極一時的「電子商務」就像今天大家看到的 FTX 事件一樣,一點都不真實,很多執行長、總裁瞬間就失業了,也有很多投資人的錢拿不回來。 看過歷史上的鴻源事件、經歷過電子商務的虛無飄渺時期,再看到 FTX,其實也不會太驚訝。通常泡沫消散後,未來才會到來。 回到大學課堂,穿著輕便但言語犀利的老師談到當時的 Amazon 網路書店,他問大家對 Amazon網路書店的看法,那時的Amazon一直被看壞,所有的媒體都不看好它。甚至會有各種市場傳言,覺得 Amazon會被賣給哪家公司或哪家公司、網路書店會主動併購它。 最後老師說,不會,Amazon書店不會那麼輕易就垮掉,它有其代表的意義。 這個答案給了我很深的印象,我常會問自己,台灣有哪個服務會具有這樣的意義? 偶爾我會問身邊的朋友、同事,對於台灣的哪個服務,會覺得有不能輕易垮掉、要支持它的?我列一下自己所接觸過的,這個世代的應用: 通訊服務:ICQ、MSN Messenger、LINE、Cubie Messenger(台灣,已無服務)、Google Talk、WhatsApp、Telegram、Skype、Signal,還有一些台灣可能較少聽到。 社群平台:Twitter、Facebook、LinkedIn、無名小站(已停止服務,它雖然是Blog,但比較像社群)、Plurk、PTT、Dcard、Instagram、AKASHA、Pinterest Blog平台或架站:Blogger、Wordpress、Drupal 共享書籤 : HemiDemi(已沒有提供書籤服務)、美味書籤delicious 叫車服務:UBER、55688 、呼叫小黄、LINE Taxi、yoxi  當然還有很多是我沒接觸過的,請原諒我的見識不夠廣泛,忽略了哪一個平台、應用或服務。一時想到的大概就這些。有一些服務已經消失或在被併購後就消失了,我也忘了名稱,至於 TikTok 和小紅書,是我不想碰觸的應用服務。 在韓國有 Kakao,日本有 LINE、PayPay,東南亞國家有Grab,中國有自己的網路應用,那台灣呢?之前 KaKao 中斷服務,造成民生應用的線上服務也幾乎中斷,過度集中依賴在一個服務上的確是一個缺點。在和...

我在不會寫 code 的情況下做出一個桌面工具

當各種AI工具迅速發展的情況下,大家也開始製作自己常用的工具,更進一步公開分享給大家使用,例如 Jimmy Su 就分享自製的 沉浸式翻譯工具 ,滿足一般人平時上網閱讀外文頁面的需求;進一步像是 Justin Lee  開發的 ccxray ,讓Claude Code的使用者可以監看Claude Code與Anthropic API之間的互動,使 AI Token 的消耗變成視覺化的儀表板。 為什麼做這個工具 AI 幫助許多一般網路使用者做出適合自己使用的工具,我自己也曾 分享自己的經驗 ,現在做出一個應用程式的門檻已經降低許多,AI不會讓程式設計工作消失,反而讓更多人投入這樣的工作,從這個角度看應該是好事。 我自己也用AI打造一些工作上會使用的工具,包括後來做的這個「 AI-Doc-Translator 」,這是獨立自我日常工作使用的工具的其中一個功能,做成一支桌面程式。 由於每天都會接觸到外文論文、期刊,很多PDF檔下載後,只會放在儲存空間裡,或是丟到電子書應用程式裡,但什麼時候再打開?打開還要再閱讀外文的摘要、從頭理解?這些都會消耗掉耐心,於是我讓AI先幫我摘要重點,讓我大致了解檔案內容、記錄後,再做關聯成為自己的知識庫。 這個工具主要的功能是翻譯、摘要,它不是通篇翻譯,也不是改寫作者的內容,只做摘要,長期累積起來的文件會相當可觀,就可以做成知識庫應用。人們通常在下載文件時,自己已經先篩選過資料了,也不是隨便下載,所以使用者自己就是守門員。 為什麼不用 Notebook LM 就好 當然也有很多人習慣把檔案抓下來後丟進各種AI工具,Notebook LM、各種AI Chatbot或是翻譯軟體,但我自己在使用後的心得是,因為資料量太多,Notebook LM的效能會很差,而各種AI Chatbot 在對話結束後,使用者要再找回對話記錄可能還要花時間找尋。那為什麼不平時就開始做知識庫呢?所以在翻譯、摘要的過程中,也是在建立自己的知識庫,存在某個資料夾,可以再利用各種工具來搭建。 我自己是使用 Obsidian 配合 Claudian Plugin 一起使用。在閱讀由LLM產出的摘要時,我一定會遇到無法理解的內容,就可以再使用Claudian進一步「討論」內容,或請它解釋。於是文件就不是只有文件,而是可互動性的內容,也不會只在電腦裡積灰塵。 製作「AI...

觀察台灣 AI 政策與職場新挑戰

前言 這篇文章想和大家分享我對台灣 AI 政策的一些觀察。未來我還會整理其他國家的案例做比較。不過先提醒大家:這篇的資訊量不算太低,文章提及一些日常生活中不常接觸的政府計畫名稱、大筆預算金額與目標數字,乍看之下會讓人覺得很抽象。 對我來說,這些數字背後傳達的訊號很清楚──台灣政府確實願意投入大量資源在 AI 的產業發展與人才培訓。問題是,這些投資如何真正走到民眾與企業身邊?如何讓公司知道「資源在哪裡」、讓人才看見「機會在哪裡」?這條「最後一哩路」會決定政策成效,也才是和你我最相關的地方。 為了解台灣就業市場的實際需求,我偶爾會瀏覽人力銀行網站。有次看到某家公司在招聘條件中特別要求面試者在面試時分享「自己使用過哪些 AI 工具,以及如何使用」。這讓我注意到:AI 已經被視為職場的基本能力。 在日常生活中,AI 已廣泛應用於工作與個人任務。雖然部分單位仍不鼓勵員工使用,但只要有清楚的界限與正確的態度,AI 工具能有效減少重複性工作,把精力留給更有價值的任務。想像在學校寫報告,老師要求必須說明 AI 工具是怎麼幫上忙的;或在公司加班時,主管要求用 AI 快速整理資料。這些情境都不再是未來,而是現在。 我撰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有二。首先,是因為參加 Anthropic 的 AI Fluency for Students 課程,課程內提到的 4D 概念對學生、新鮮人乃至現在於職場受到 AI 衝擊的世代都很有幫助。如果我是面試官,我會希望求職者能理解並應用這些觀念。其次,是我長期關注各國 AI 政策,想藉此分享觀察成果。這些分析大多是透過 AI 工具分析政府公開資料而得,也讓我更相信 AI 是研究工作人員的得力助手。  以技術與產業發展為核心的台灣AI政策 台灣的 AI 政策並不算落後。除了大家熟知的 DIGI+,政府陸續推動了「臺灣 AI 行動計畫」(2018–2021)以及「臺灣 AI 行動計畫 2.0」(2023–2026)。政策重點主要在產業發展與人才培育。 從預算來看,2025 年度 AI 行動計畫 2.0 編列經費最多的前三個部會為:經濟部、國科會與數位發展部;2026 年(115 年度)未核定的預算書顯示,數發部、經濟部與國科會仍是主要資源分配單位。大部分經費用於應用與普及,例如開發 AI 便利工具、藥物開發驗證平台等。 產業發展 台灣經濟結構仍以製造業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