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為什麼在這個年代,線上與會還是如此困難?

image by Chief22880 from Pixabay
2020年的這個鼠年春節,就如同某個長輩說的,歷史記錄上,每逢鼠年就少有好消息出現。從2019年末,中國開始傳出肺炎的消息,到了春節這個亞洲人口大遷徙的期間,讓病毒更容易隨著人的移動而擴散。這場肺炎對旅遊業、交通運輸航業的經濟衝擊,應該會造成嚴重的傷害。

在一月初時,我收到邀請去印度參與一場討論建立人工智慧政策的工作坊的信件,談到對方協助辦理機票、住宿和簽證。

後來,對方回覆我,因為四處傳播的武漢肺炎病毒,導致印度政府不願發出簽證。這個理由讓我無可奈何只能接受。在這個全球傳出病情的時間裡,人口不四處移動,也可能協助減少病毒跟著人體移動、變化的機會。

於是我想,在我們談了「數位轉型」這麼多年,到底轉型了什麼?

在一次聽同事在討論電腦化、數位化、數位轉型的不同,在 twitter 上看到這則訊息和 Diplo Foundation 談到全球的454個線上課程參與者藉由加入線上課程,減少了814 噸的二氧化碳排放量 (Online meetings: reducing carbon and increasing participation)。這些討論都使我也在問自己是否僅在「生活電腦化和網路化」的階段?


上圖的 twit 在呼籲各個學術研討會請支持遠距參與,可以減少因為搭乘大型運輸工具所製造的環境污染,如每個國際旅人的碳足跡與二氧化碳排放量,也能減少這些污染對氣候變遷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對於習慣在國際之間工作的人們對於這些行程只是日常工作中的一部份,但仔細想想,舉辦這些跨國際的會議除了所費不貲(場地、人力、餐飲、交通)外,每個跨國、跨洲的參與者都累積了大量的碳足跡、二氧化碳的排放量,網路會議更減少了某些國家對於人口進出管制法規,也減少了簽證費用的支出,當然對舉辦國家來說,也少了一筆簽證費用的收入。

在我目前參與的會議裡,APrIGF 或是 APNIC,這兩個會議都是可以線上參與的,但有許多網際網路政策與議題相關的會議不提供線上參與,如先前提到的跨國的人工智慧政策工作坊,我也曾洽詢可否網路參與,但對方說本人必須實際到現場,而這場工作坊的討論結果也將於四月時在歐洲舉辦的相關會議討論。

還記得在推廣網際網路的時期,都會提到線上視訊會議、網路參與可以為企業減少交通成本的支出、差旅食宿支出,但這個理想在初期因為網路頻寬不足、網路會議工具不夠友善與成熟、各國網路建設與發展程度不一,於是不夠普及。到了2018年我去 Vanuatu 參與 APrIGF,有一場討論個人資料保護與隱私的工作坊,有兩名現場參與者和三位分別來自台灣、香港、印度的線上參與者,但整場討論斷斷續續,除了會議軟體 Adobe Connect 不夠友善外,網路連線品質狀況不佳,另一場工作坊也是同一位來自印度的參與者,無法遠距參與。2019年在 Vladivostok 的其中一場討論網路規範 (Cybernorms) 的討論,除了我在現場主持和其他現場的參與者外,這個工作坊中的另外四位受邀請的參與者分別來自澳大利亞、印尼或其他亞洲國家,去年使用的會議軟體是 Zoom ,因為容易上手,所以普及性很高,這場工作坊的舉辦方式也證實了網路會議的可行性愈來愈高,也更應該廣泛推廣。想想看,從南半球的澳大利亞飛到北半球的 Vladivostok,這中間的差旅支出、簽證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尤其俄羅斯的簽證不容易申請,我自己處理就跑了快三個月才完成。


在台灣開始放農曆年假前,我也透過 Zoom 參與了一場國外大學對於關於某個網路治理機構了解程度的訪談。如果線上會議已經如此容易舉辦和參與,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容易推廣?當然我們可能會談到時區不同會是主要因素,其他如網路安全性、隱私、參與者每個人對於網路參與的共識,也不是全球的網際網路都像台灣這麼方便,但線上參與的確沒有實際連結來得更直接。每年都有許多人想親自參與 IGF、APrIGF、APRICOT、APNIC ,但若想要年年參與,就得花上相當高的成本,交通、食宿、簽證費是基本的開銷,如果想要有會議之外的活動,也是一筆支出。

但就連我,都喜歡實際在現場與每個人交流,會議之外的交流反而更是這些會議的重點。每個討論的工作坊都有一定的主題,但會議之外的交流,可能是輕鬆的閒話家常,可能是興趣交流,卻能讓對方留下印象。例如先前有一段時間參與聯合國 IGF 線上會議,但我們總是對著幾個 ID 在交換意見,在一個機會下,見到了其中一個人,她說:「現在,我知道妳的樣子了。」當我聽到那句話時,我了解為什麼每一個參與者都想要實際參與 IGF 會議。

在參與會議都逐漸數位化的年代,已經有人使用機器人代替自己參與會議了,未來應該也會像電影一樣用投影的方式參與,看起來就像人在現場,親身與會一樣。

議而帶動的收入外,人與人的實際交流與親切感,是無法用網路所取代的;相對的,這些差旅可能也會帶來大量的污染,例如跨國際之間的會議帶來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是已經造成的,但會議結論何時會對政策制定者發揮(多少)效力卻是無法確定的。但目前武漢肺炎仍處於無解、具高度傳染性、具致命性的情況下,也許該考慮減少人口的移動,以減少病毒隨著人傳播的機會,但也要想想替代方案,例如線上參與、在家工作⋯⋯等替代方案,對於網路不方便的地區,有沒有其他的電信或數位方式可以參與?也可以藉此檢視自己營運單位對於處於危機時期,要如何維持正常的企業營運?尤其是若當未來可能得面臨所有人必須在家防疫時,要如何維持正常營運?

祝各位新春愉快,身體健康。

留言

此網誌的熱門文章

為什麼我支持《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

在經歷許多次反抗台灣政府所立的網路相關法案後,我其實沒想過除了《數位通傳法》草案外,我還會再支持另一部法律草案,雖然 《數位通傳法》草案還壓在某處,但如果有人讀過《數位通傳法》的草案,再讀這部《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就會知道這部草案的重要性,而且也可以顯示台灣網路使用者的成熟度,更重要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引入國際網路治理多方利害關係人機制的法律草案,而且是用在正確的地方。 有興趣想知道我在讀法條時的筆記和當下的感想,可以看我這則  Tweet 。這篇不使用逐條讀法條的方式來寫,因為那會讓人昏昏欲睡,我也不去比對歐盟《數位服務法》,因為我在讀《數位服務法》草案時,該草案特別強調是加強歐盟 E-Commerce Directive  ,而不是取代它,而且更多著重在預防盜版、仿冒,保護消費者的法案。所以當有輿論提到參考自《數位服務法》的《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限縮言論自由時,我其實是一頭問號的,但一直到今天我才有時間讀《數位中介服務法》草案,這篇文章出自於我的個人經驗和閱讀法案的心得,與擔任的職務無關。 如果最近注意一下網路的資訊,有幾件事該注意一下: 有許多人在社群平台,如Facebook或是其他網路看到一些廣告,而這些廣告可能是要你支持台灣農產品、台灣製的產品,結果你收到時,上面還寫著簡體字,通常這是所謂的一頁式廣告詐騙,而行政院的消費者保護會在 2019 年時就有新聞稿在警告「 一頁式廣告詐騙多 小心查證保障多 」,之後像公視或是其他單位都有相關的活動在提醒大家小心這類廣告。但目前這些廣告其實多數不易處理,因為不容易取證、保留證據,等到追查到時已經找不到對方了。 有不少親密照片與影片在情侶分手後,被報復性的上傳到情色網站或透過即時通訊傳到親友的帳號裡,或是被洩露個資,遭到公開的霸凌。 之前有一個專題:「 青春煉獄:網路獵騙性私密影像事件簿 」,光是讀完這個專題報導我就覺得受傷。 有人使用 Deep Fake 把台灣名人的臉部照片合成至色情影片再上傳至色情影片平台,今年 7 月才被判刑。 還有許多創作者藉由網路分享作品時,被人盜用,甚至有國外的使用者修改台灣人的作品去參與比賽還獲獎。 有一次打電話問某個部會,如果消費者在國外電子商務平台買東西,但資料被外洩怎麼辦?雖然政府願意協助,但衡量至國外打官司的時間和成本,就會讓人卻步。 有些行為在現實世界裡有法...

[movie]虛偽、傲慢與人性--Dogville

片名:厄夜變奏曲DOGVILLE 導演:拉斯馮提爾Lars von Trier 演員:Nicole Kidman… IMDB 花絮:厄夜的告白(Dogville Confession) 續集:命運變奏曲(Manderlay) 目前桌上放著的,是《在黑暗中漫舞》和《命運變奏曲》,克制著自己不要接著看下去,雖然我覺得看完再寫會比較完整,特別是看完《命運變奏曲》。昨晚已先看了《厄夜變奏曲》的花絮,在拍完這部電影後 Nicole Kidman還是沒能再接下去演《命運變奏曲》。 如果沒看過這部電影的人,不建議再繼續看下去,免得壞了看電影的興緻。 這部電影共分為九幕和一個序,沒有任何的「場景」,像是舞台劇般的在每一幕開始時有旁白,所謂的場景則象徵性的在攝影棚的地上劃出房子的地基、動物;在實體場景上,只有商店有門和展示櫃,看不見的McKay家有片落地窗,醫生有藥櫃,作家有書桌,七個孩子的果農家有張床和黑板…每個實際存在的物品都代表了住在那一「格」的居民的職業和對他們最重要的事物。也許因為沒有了場景,演員的表現反而被突顯了出來,劇情更容易讓人印象深刻。 在「序」這一段裡介紹了Dogville和裡面的人物。在第一幕到第五幕裡,從Grace來到這個貧瘠的村莊,而村長Tom的行為與用意也讓人難以忍受,到此為止,大部份村民看起來是善良的,如同在序中介紹的善良正直。雖說在看電影前已經有人提醒我要小心電影情節的黑暗面,在第六幕開始時也有字幕提醒,但在看到第六幕時就想關掉了。因為從這一幕開始,才開始看到什麼是人性,而從第六幕開始,才是真正的人生。 「傲慢(arrogance)」是最常出現在電影中的字詞,當Grace與Tom相遇時,她對Tom表示她必須自己教育自己,所以必須處罰自己不能進食;在第二幕裡,Grace認為Tom很「傲慢」而傲慢是不對的,一直到最後,第九幕,她到了車上依然與父親爭論「傲慢(arrogant)」。從車上兩個人的爭論裡,名字代表優美、優雅Grace終於顯露了她的本性: The Big Man:…but I, I call them dogs… Grace: The dogs only obey their nature. Why shouldn't we forgive them? 直到最後,她的決定讓整個村子燒光只剩下一隻狗,而她原諒了那隻連肉骨頭也不願施捨給她...

AI 提高產出,但誰得到好處?

我收集了 2026 年 3 月至 9 月由 Anthropic 研究團隊公開發表的 5 篇文章,讓 Claude 重新翻譯並編輯,並修改為習慣的閱讀語氣,以利閱讀。 Anthropic 今年 3 月發表的報告顯示,美國整體失業率沒有上升,但 22 到 25 歲的年輕人每月順利進入 AI 高曝露職業的比例比 2022 年低約 14%。這是我讀完今年他們發布的 5 份經濟研究摘要後,最常想起的一句話:「AI 讓產出變多」與「誰能把產出變成自己的收穫」,是兩個得分開回答的問題。 AI 做得到,不代表已經在做 過去大部分研究或媒體在衡量 AI 對工作的影響時,常問「AI 理論上能做哪些任務」。問題在於,AI 做得到,不代表企業或個人真的已經拿來用。 在這次閱讀的文章中,研究團隊提出「觀察曝露度」(Observed Exposure)。這個指標結合 O*NET(美國職業資訊網路,Occupational Information Network)的任務清單、理論可行性評分與 Claude 的實際使用資料,並對「自動化」與「工作用途」給予較高權重。 排名最高的是電腦程式設計師(約 75%)與資料輸入人員(約 67%),客服代表也名列前茅;另有 30% 的勞工觀察到曝露度為零。AI 目前的實際使用與理論能力還有一段距離。 在公布的研究中,高曝露職業的從業者有幾個共同特徵:女性比例高 16 個百分點、平均薪資高 47%、學歷較高、年齡也偏長。受衝擊的是中高薪的知識工作者,和「AI 先淘汰低薪年輕勞工」的直覺相反。 衝擊有多大?研究用差異中差異法比對,發現 ChatGPT 發布前後,高曝露職業的失業率未見系統性上升。唯一較清楚的訊號在 22 到 25 歲:這個年齡進入高曝露職業的新工作起始率,約比 2022 年低 14%。研究團隊也註明,這個結果僅勉強達到統計顯著。 同一套 AI,成果為何不同 在針對使用者研究的報告中,使用 6 個月以上 Claude 的人,其對話成功率為 73.1%,新使用者為 66.7%,相差 6.4 個百分點。控制任務類型後,差距縮到約 3 個百分點;再加上模型、使用情境、國家等變數,差距維持在約 4 個百分點。 Anthropic 曾假設,資深使用者會更傾向於把工作整包交給 AI 自動完成。研究的資料指向相反的方向:資深使用者更常與 Claude 來回...